一直尋找適切的形式來安置那樣的遭遇給我的奇異感覺。

  父喪前後,是我最著迷於古典樂的時光。那年,報名了長一輪的老杜在社大的音樂課,我行事作於和他極不相類,但他出入文、史、哲學,球路全面投我所好;又重視靜修,瑜伽功夫來聆樂,另類而新鮮。

  那日下午記得是陰,因事耽擱慌忙我趕赴課堂,一陣奔跑後門前稍歇,小事窺望;慣坐的位置是空的,惟同學座次排列與過往略有參差。總坐教室前方的黃姓班長,中年男子,刻在後排;一慣給人專業感覺的時尚姊姊,另一喚我詩人的高腳妹今天靠窗。

  躡足,挪位,坐定,這才感到空中音樂和同學靜默的包圍。許是巴哈、莫札特或是孟德爾頌的小提琴作品,記不得了,徒留感覺,但老杜接下來的話語清晰有力。其時,他閉目趺坐講桌上,聲音沉靜有力,彷自丹田發出:

  「聽音樂時專心凝神,可以進入柏拉圖般形而上的理型世界…」

  環顧週遭皆定坐靜心,好似神遊已久,遲到的我連忙緩氣凝神,閉目以待。

  這時,鐘響了。

  聲猶未已,慢慢又湧現人聲,正懊惱怎麼虛耗大半堂課,身後有人拍我肩膀,是班長:「小兄弟,今天來得早喔,杜老師的音樂課前,舊生組了這個社團,正想邀你加入…。」


PM 08:38 2006/7/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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