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生撿到的手機,以為是蘭姐的,後來知道是敝班想說明日再問一次。
  回住處發現電話響,索性接起來,是阿庭媽媽,聊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  
  今日朝清師來看課堂,說水相的孩子是面鏡子,他看到阿恩妹工作本,覺得很棒。她本是個藏在泥巴內的人。而我特別在意的是阿庭。因為只能和他的阿姨-阿儒媽-接線;他上學期鬼畫符的本子甚至引起了Ben的注意,那些有如刀割的痕跡,是凌亂內在的徵兆。來來去去有許多故事,而在秋末交換日記,我看到出現顏彩的心情,和漸漸有序的字句。他希望我祝他生日快樂。畫了個蛋糕給他。

  如果當年實驗計畫依教育局算盤歸建北市龍門國中,很有可能,我也會是他的導師。
  之前經意弘安排看課時,看到瑟縮在旁的他,意弘師說了簡單的,卻嘆息長長的事,我和他說話。大概攀上關係的,就是,喔,也從大安區來的菜鳥是吧,我們是同學喔…。

  當班級的新規律漸漸出現之前,幾次意外的發現地板終於勉有清理的感覺,留意了一下,是阿庭發學前簡單的打掃。他相當貼心。不時的怪叫像落入陷阱的獸,每日臨睡前會依在實驗計畫養成的習慣,在心靈的抽屜裡將他種種畫片拿出來,好好看看。

  期末關於海倫.凱勒的電影。他堅持坐在桌上看。且不時的扭動身體。
  自然,我會提醒,有時這種提醒對於需要的人,是種回應,因為那樣突出於此時此刻的「情景」的作為,其實是問句或求救信號。
  他不甚理會,我也放鬆了些。但輕聲的說,今天就作到不影響別人視線便好。他身體有所回應。
  隨著情節進展,海倫凱勒種種行為和師生的拉距,鬥爭,讓孩子入迷了。
  阿庭也是。
  他瘦小卻突出於眾人的身體也是一隻手。
  自某個泥沼中扭動而勉力的掙札,那種手是能動的羅丹的塑物,是里爾克眼裡能看得到的求索。
  竟和電影中的情節對位起來。
  輕輕走到他身後說:
  「你像她嗎?」
  一頓。輕聲的說:
  「不被了解,覺得倒楣,所以和世界生氣」
  慢慢地說:
  「都會過去的。」

  他的身體漸漸放鬆。
  他自桌上下來,因為有背有倚靠,放鬆的看了。
  電影末了不小心的流下眼淚,卻不全然是因為電影的關係。
  那個畫面,今天在這巧接的電話裡,也讓不得不一肩擔起三個小孩生計的媽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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